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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師在人民的舞臺上——第一次全國文代會演出工作略探

時間:2019年06月10日 來源:《中國藝術報》 作者:安 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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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華全國文學藝術工作者代表大會(即今天所稱第一次全國文代會)于1949年6月30日召開預備大會; 7月2日正式開幕; 7月19日閉幕,宣告中華全國文學藝術界聯合會(簡稱全國文聯,即今天的中國文聯)成立; 7月21日至25日,中華全國美術工作者協會、中華全國曲藝改進會籌備委員會、中華全國文學工作者協會、中華全國音樂工作者協會、中華全國戲劇工作者協會、中華全國電影藝術工作者協會相繼成立,中華全國文學藝術界聯合會全委會召開。根據中華全國文學藝術工作者代表大會《報到代表統計表》的數據,參加這次大會的報到總人數為650人。由上述粗線條的勾勒可以看出,這個在中國文聯發展史上源頭性的重要會議,規模大、會期長、人數多、影響大。這么多代表,這么長的會期,除了召開各種會議外,都有什么安排?

  為了配合大會召開,中華全國文學藝術工作者代表大會籌備委員會一共開展了8項籌備工作,其中第四項為“準備大會演出節目” ,第五項為“搜集文藝各部門資料” ,第六項為“準備美術作品及文藝資料的展覽” 。這三項工作,與大會形成了很好的呼應,可以說,會場內氣氛熱烈,會場外精彩不斷。單就文藝演出來說,堪稱歷史上從未有過。

  首先是成立了專門的組織機構。大會籌備委員會成立了演出委員會,委員有歐陽予倩、李伯釗、馬彥群、馬思聰、賀綠汀、袁牧之、汪洋、盛家倫、陽翰笙、史東山、丁里、舒強、邵惟、吳雪、劉郁民、呂驥、李超,歐陽予倩任演出委員會主任委員,李伯釗、馬思聰任演出委員會副主任委員。他們均為來自人民文工團、華大文工團、華北文化藝術工作委員會、中央電影管理局、北平電影制片廠、華北軍區政治部、中國青年藝術劇院等方面非常有影響的文藝工作者。

  為了更好地組織好大會期間的文藝演出,演出委員會根據不同階段的不同任務,成立了不同的小組。根據演出委員會工作人員吳青的記載,在籌備工作的最后階段,演出委員會共設有5個組,分別為:秘書組,馬彥祥任組長;節目組,戴浩任組長,負責排定節目、租用劇場;技術組,汪洋任組長,負責解決各個劇團舞臺裝置、燈光等各種問題;宣傳組,蕭甲任組長、李凌任副組長,負責對外宣傳和印制說明書;學習組,蕭甲任組長、柯靈任副組長,負責組織演出期間的各種學習。根據《大會各處各委員會工作人員名單》記載,大會召開后,又專門成立了演出科,科長蕭甲,副科長李凌、柳蔭。

  演出委員會最終組織了32個團隊參加演出。其中部隊演出團隊8個,包括第一野戰軍政治部戰斗劇社,第二野戰軍政治部第一文藝工作團,第三野戰軍政治部第二文藝工作團,第二十兵團六十七軍政治部戰線文工團,二〇五、二〇六師政治部火線劇社,華北軍區政治部抗敵劇社,東北軍區政治部宣傳隊,平津衛戍司令部糾察總隊文藝工作隊;地方演出團隊19個,包括魯藝文藝工作團農民組,旅大船渠工人文藝工作團,東北文教工作隊,華北群眾劇社,華北大學第一、第二、第三文藝工作團,華北人民革命大學文藝工作團,人民文藝工作團,中國青年藝術劇院,被服二廠紅旗劇社,西山職工業余劇團,石景山鋼鐵廠職工業余劇團,華北平劇研究院,平劇實驗學校,南方代表第一、二團戲劇組,冀魯豫民間藝術聯合會說唱組,冀東新長城影社,石門市雜技聯合會洋片組;北平私營團體5個,包括起社、再雯社、蓮劇團、舊劇界、曲藝界。除了北平本地,外來參加演出的文藝工作者大約在1300多人,遠遠超出了會議代表人數。這些演出團體,具有非常廣泛的代表性。

  為了把這么多劇團的演出安排好,充分利用北平的演出場所是關鍵。國民大劇院、大華電影院、解放影劇院、民主劇場、美琪電影院、長安大戲院共6個劇院、電影院最終成為大會文藝演出舉行之地。中山公園音樂堂原來也在名單中,但考察之后不太適合,必須進行改造,但改造工程不可能趕上會議召開的時間,于是放棄。

  32個演出團隊在6個劇院、電影院都演出了什么劇目?演出委員會制定的《暫行辦法》中規定,“被邀請參加演出的劇團,最好準備一個新的節目參加,歌劇、話劇、秧歌劇、地方劇、快報、活報等形式的長劇、短劇均可” 。從大會期間的《節目安排》和《文代會期間戲劇演出節目簡介》中可以看出,絕大部分劇目都是反映革命斗爭和群眾生產生活的,如《九股山的英雄》 《女英雄劉胡蘭》《王克勤班》 《挖工事》 《一樣愛護他》 《立功花鼓》 《買賣公平》 《上戰場》 《趙喜來慶功》 《炮彈是怎樣造成的》 《喜相逢》 《大慶功》 《團結立功》 《二毛立功》 《民主青年進行曲》 《兄妹開荒》等,單從劇名就可以看出鮮明的價值取向和藝術追求。也有傳統劇目的演出,如梅蘭芳等表演的《文昭關·三岔口·霸王別姬》 、周信芳等表演的《蝴蝶杯·四進士》 、李少春等表演的《野豬林》 、華北平劇研究院演出的《進長安》等。

  從整體上看,中華全國文學藝術工作者代表大會的演出舞臺上,集中展現了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文藝創作在毛澤東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精神影響下產生的巨大變化、取得的重要收獲。革命的歷史進程以及這個進程中老百姓精神面貌的巨大變化,成為這些參演劇目重點關注的對象。中華全國文學藝術工作者代表大會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文藝大軍的第一次大會師,這種大會師,既體現在會場內的大會代表身上,也體現在會場外的舞臺上。可以說,大會期間的這次演出,是黨領導下的文藝演出團隊第一次在人民的舞臺上實現了大會師。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如此難得的大會師機會,使得各個演出團隊都充滿了互相學習的強烈渴望。演出委員會的學習組正是為了滿足大家的這個愿望而產生的。學習組通過組織報告、召開座談會等方式來開展學習,通過組織新解放區、待解放區的參演團隊訪問老解放區的參演團隊來增進相互了解,通過整理戲劇資料組織展覽來提供學習途徑。在演出委員會的組織下,白楊、舒繡文、張瑞芳、歐陽紅櫻、歐陽敬如、黎莉莉、王蘋、王負圖、韓冰、段承濱組成聯絡小組,訪問了幾個參演的野戰軍文工團。長期工作在國統區的文藝工作者,懷著熱切的渴望與野戰軍的文藝工作者進行了交流,反響十分強烈。另外,演出委員會還推薦賴少其、歐陽予倩、吳雪、柯靈、王負圖、馬彥祥、盛家倫負責制定了學習計劃。如,按照如何為兵服務、如何為工服務、如何為農服務、國統區的斗爭經驗、國統區的學生劇運等主題組織報告會;組織《女英雄劉胡蘭》 《子弟兵與老百姓》 《大翻身》 《紅旗歌》 《民主青年進行曲》等單個劇目的座談會,組織劇作、導演、演技、裝置、作曲等門類的座談會。據吳青的記載,由于代表們與演出團隊都非常忙,很難抽出合適的時間,這個學習計劃并沒有完全執行。報告只舉行了兩次,座談只舉行了《女英雄劉胡蘭》的討論。但是,這次帶有大會師性質的演出所激發出來的文藝工作者對新的文藝的指導思想、藝術風格、美學追求等方面的積極思考,卻是非常明顯、非常深刻的。

(編輯:高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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